凡煙小說

第2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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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沛握住他手腕, 緩解一下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握起的手。

蔚崇眼睛看向他,祁沛對他輕微點頭,用嘴型說:有我在。

過了一會沒有動靜, 蔚崇呼出一口氣探出頭, 陶蘇已經消失不見。

蔚崇這才敢說話:“我看到他眼睛是綠色的。”

“綠色?”

“對!”

蔚崇又開口:“我倒是聽說過獸星的一種罕見的植物屬性, 刺紮入人體內便可控制那個人,悄無聲息無論用什麽方法都不會被發現……”

祁沛眼神一凝:“荊棘?”

蔚崇重重點頭。

“莫非……”

祁沛沈思:“還有一批隱藏在暗處的獸人。”

“並且擅長控制。”

兩人面面相覷, 眼中都出現沈重。

這個局勢糟糕透頂。

“獸星這次看來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,不成功便成仁。”

蔚崇讚同:“現下這種情況知道的人數不能太多, 不能讓那東西察覺出我們已經發現了他,否則我害怕他會下手。”

蔚崇有感覺,就算他們跟那群人說他們也不會相信。

祁沛他們信息素被壓制, 如今暗處更是隱藏著這一個毒瘤。

這局難解。

換言之來說,根本就無法解決, 因為他們現在的局勢仿佛拼湊起來被牽制的木偶,一旦松開控制繩子便會全盤崩塌。

很無力。

明槍易躲暗箭難防。

“那獸人想幹什麽?他控制了人肯定知道信息素壓制,直接讓獸兵來圍剿就好,何苦這麽麻煩?”

祁沛搖頭:“不清楚。”

“呀。”蔚崇一拍腦門:“我剛才忘記拍照片了, 口說無憑加上照片肯定就信了吧!”

“難說, 保不準他們還說你P的呢。”

“也是,不知道陶蘇這麽晚了出來幹嗎, 咱還把人跟丟了,剛才我總覺得他發現我了。”

祁沛糾正他:“不是咱是你, 我本來想在前面, 你搶的倒是挺快的。”

“嘿,你這人,馬後炮放的倒是挺快。”

祁沛拍拍他肩膀:“以後記住, 凡事我先上,你在後面就好。”

“呦~”蔚崇新奇:“祁元帥這是善心大發還是對我起了那麽些意思,對我這麽好啊?不過誒…”

他伸出食指在祁沛面前搖搖:“哥哥可對你這種…嗯,能力強的小朋友不感興趣。”

祁沛無語,打掉他的手:“什麽年紀了你還裝嫩,放心,我對你這種弱不禁風的叔叔不感興趣。就是單純的保護公民而已。”

保護本就是軍人的天職。

蔚崇的心被這個稱呼重重的刺了一劍。

“餵,你這個稱呼有些不禮貌了啊,我現在是正值二十五歲的青年級別,二十五什麽概念,也就比你這個小朋友大八歲。”

“嗯對,也就是被強制分配了。”

蔚崇:“……你怪會嘲諷人的。”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
祁沛嬉皮笑臉:“謝謝誇獎。”

蔚崇心中一憋著一股氣沒有地方使。

“蔚崇,你能釋放你信息素嗎?我想聞一下。”

蔚崇身子一震,眼神出現抹上一層慌亂,很好的隱藏在了黑夜裏:“信…信息素啊?你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?”

“就挺好奇的,我信息素的味道你應該聞過。”

“啊…昂。”

“好聞嗎?”祁沛問。

好聞嗎?

蔚崇應付道:“還…還行。”

“還行?”

這個反問讓蔚崇心中一跳,難不成是他說錯了?

那就是:“好聞?”

“你在問我?”

蔚崇笑笑,打了個哈欠:“啊,好困啊我想睡覺了,咱們快點走吧。”

“不對啊蔚崇……”

祁沛剛想問什麽就被蔚崇打亂:“小沛,我真的好困,求求你了。”

就連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在轉移話題,演技這麽拙劣。

既然他不想說,祁沛也不好意思逼問,幹脆不問了。

“這個稱呼不許叫。”

“啊?”

祁沛皺眉:“我和你很熟嗎?叫這麽親密。”

蔚崇不解:“一個稱呼你在意什麽?”

“反正不許叫。”

蔚崇感謝他不逼問之舉,就應了他:“好,不叫,對了,我的小花花是怎麽消失不見的?”他指指頭頂。

“這個啊…”

祁沛抿唇:“我讓它回去的。”

“嗯?”

祁沛對於他這個難以置信的樣子點頭表示肯定:“它應該是挺喜歡我的,完完全全把我當成了同類,所以我一說它就回去了。”

蔚崇睜大眼睛:“呵…好笑,我的小花花怎麽可能聽你的話?!它不喜歡你,可能只是單純覺得你紋身可花點。”

“嘖嘖,你聽說過一個詞嗎?”

“嗯哼?”

“睜著眼睛說瞎話。”

蔚崇:“……”這句話和他有什麽關聯嗎?

“那我也送你一句話,別自作多情。”

祁沛瞇眼:“果然咱倆在一塊,是無法相親相愛的,還沒說話就□□味十足。”

隨後他補充道:“真的蔚崇,要不是看在你弱雞一個的份上,你還能在我眼前蹦跶?”

“既然你如此說了,那咱倆打一架?看看誰贏?”

“當真?”

蔚崇摩拳擦掌:“當然,來吧。”

祁沛剛擺好架勢,蔚崇捂著胳膊,原本笑臉盈盈的臉上瞬間成了苦瓜臉:

“祁沛啊,你竟然欺負一個傷殘人士。”

祁沛就猜到他想作什麽幺蛾子,但接下來的動作他著實沒有料到。

蔚崇逼近他伸出手來推了他一把,將他推了個踉蹌。

祁沛剛想還手只見蔚崇哭唧唧的:“害,我都已經傷成這樣子了,也不知道是什麽窮兇極惡的匪徒才狠心對我這朵柔弱的嬌花下手。”

祁沛氣笑了:“蔚崇,這個東西呢?”

他拍拍自己的臉頰。

蔚崇理直氣壯道:“沒有!”

說完後他又推了祁沛一把:“你還說我弱雞!”

他說一句話推祁沛一下:“嘿,我弱怎麽了!耽誤你了?”

“我就偏要在你眼前蹦跶你能奈我何!”

“有本事你碰我一根手指!”

祁沛剛想動手某人又開始嗯啊的喊疼。

如若不是祁沛自己深處在這兩難的環境下,他真要為蔚崇豎起大拇指,再頒發一面錦旗,上面寫著:人不要臉天下無敵!

直到將祁沛推到墻上,退無可退,蔚崇才一扭腦袋雄赳赳氣昂昂的走開:“哼,你也不過如此。”

蔚·鈕枯祿·嬌花中的戰鬥花·崇以天下無敵的招式完勝!

祁沛也不知道怎麽被他推了三下就是生不起氣來,也可能是對他臉皮厚有一定的見識,更甚者覺得這人真是個活寶。

他跟在他身邊,輸人不輸陣:“你好幼稚。”

蔚崇沖他做個鬼臉:“幼稚嗎?”

祁沛噗嗤一笑:“更幼稚了。”

“提起花來我想起一件事情,你覺醒的能力真的只是讓別人能聽到你的心聲?”

蔚崇想捂臉痛哭:“別說了。”

“你看看人家荊棘,同是屬於植物系的。人家那麽厲害,你的怎麽就這麽廢,也就只能看看樣子了。”

這個真的戳蔚崇心窩子了:“你說得對,我就是個廢花,中看不中用。”

蔚崇也感覺他說得挺對的,這能力太廢了。

倆人說話期間已經到達了房間,房間都是地上一床挨著一床的鋪蓋,人和人之間才有不到三米的距離。

人多也能將就。

進入到房間裏面倆人便不再說話,躺下,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倆人一左一右。

剛開始選床鋪倆人正在生氣,可沒想到晚上出去一趟又好了。

蔚崇是嘴上說著困了,他昏迷…也是睡了兩天,怎麽可能能睡著?

但身旁傳來的呼嚕聲太誘人了讓他也進入了夢鄉。

次日,又是在一片吵鬧聲中被驚醒,蔚崇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:“發生了什麽事情啊?”

有人著急忙慌的還不忘回答一句:“有人死了。”

“啊?”蔚崇瞬間一激靈,清醒過來起身就跟著人群跑。

出去後就不需要找尋目標,人聚集最多的地方便是死人的房間。

蔚崇也擠不進去,踮起腳來往裏面看,被身旁人發現,問:“你是醫生?”

蔚崇想都沒想回答:“不是。”

他對人體的研究遠不如動植物來的強。

那人嘟囔:“那你穿的白大褂。”

蔚崇樂了:“嘿這位同志,誰規定的穿白大褂就是醫生,我是研究所的,不搞人體。”

蔚崇踮起腳來前面站著烏泱泱的人群也看不清裏面,他只能詢問:“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?”

“裏面所有的醫生都死了。”

都死了?

蔚崇竟第一時間想到被控制了的陶蘇,難道和他有關系?

他也不敢擠進去,只得在外圍看看,期間裏面吵鬧的聲音幾乎能掀破屋頂。

大概就是吵架,那群人認為是祁沛他們所辦的,直到出來,祁沛面色很不好。

一根手指戳戳他,祁沛扭頭,看到是蔚崇,臉色表情緩和幾分。

“怎麽回事啊?”

祁沛擡手捂住他眼睛:“別管。”

蔚崇:“???啊?”

蔚崇擡起手想把他手拿開,怎麽回事?捂他眼睛幹嗎?

他剛把祁沛的手扒拉下來一點,然後胳膊上就傳來一股拽力,蔚崇感覺自己轉了個圈然後背靠在祁沛懷裏。

眼前依舊一片黑暗,祁沛身上的血腥味直沖著鼻腔讓他一嗆。

蔚崇咳嗽幾聲,聲音略微有些沙啞:“我想看。”

“惡心。”

惡心?

能有多惡心?

他又不是沒有見過人死?

祁沛這麽一說,他更好奇了。

“和你一塊的那個丁博士也死了。”祁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
丁博士?

蔚崇在心裏過了一遍才想起他是誰,點頭:“也是命不好。”

他死活……怎麽說,雖然也相處過一段時間但感情卻是沒有多少,但是如果研究所內的其他人聽到這個消息估計會敲鑼打鼓。

好好的人說死就死。

心裏終究還是有一些不舒服。

蔚崇感覺祁沛的手放下來,視線恢覆他眨眨眼適應一下就連忙朝房間看去。

可惜那房間已經被上了鎖。

好可惜啊。

“誒?你怎麽就沒死?”

蔚崇看著面前很明顯的指著自己說的人,假模假樣的笑笑:“讓你失望了?”

周圍人竊竊私語:“怎麽咱們這邊醫生全部死了,他們那邊還好好的。”

“這不是已經很明顯了。”

蔚崇和祁沛對視一眼,這群人腦子是有些問題。

“商議一下?”

祁沛嗤笑:“沒什麽好商議的,走。”

蔚崇跟上他,暗戳戳的發問:“他們的死和昨天晚上陶蘇有關系嗎?”

祁沛:“有,就是那荊棘控制著陶蘇下得手,一房間的醫生全部被殺死。”

“但是他殺醫生有什麽用?軍校多多少少都會教學生一些救治之術。”

“雖會但卻不精通。”

他們進到房間內,一個人緊隨其後。

“餵。”那人叫住他們。

倆人同時扭頭,那人指著蔚崇道:“現在只剩下他唯一一個醫生,需要好好保護。”

蔚崇:“???”

言外之意就是想留個人質唄!

但是和他有什麽關系?

他只是一個人微言輕的小透明。

“我澄清一下,我是研究動植物的,不是研究人體的,我不是醫生。”

“過去,起碼在那邊可以喝上水。”祁沛在他耳邊道。

“我不需要,我有好吧!”

他們那群人!!

以人肉為食啊,依他的性子過去萬一鬧的不好看,他可能就不保了。

祁沛見他如此倔強,無奈嘆口氣:“在你們那邊醫生都死了說明是你們保護不利,他還是在我們這邊安全。”

“他們一看便是被植物殺死,說明這個地方已經被獸兵發現,但可能是那獸兵人數不夠無法將我們一網打盡。只能先將醫生殺死讓我們失去後盾。”

“現在唯一的好辦法就是引蛇出洞,將那獸兵殺死,否則死去的人將會更多。”

蔚崇明白了他的意思,這是想拿他當誘餌。

“我一個人來找你就是怕人多嘴雜,演一場戲,否則這樣子下去,這個地方將會不保。”

蔚崇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。

他轉頭詢問祁沛:“可以嗎?”

祁沛沈默,他一向不懷疑自己,但是在信息素幾乎沒有,敵在暗的情況下他無法保證說能百分百能讓蔚崇毫發無傷。

“我來。”

“嗯?”

祁沛對蔚崇說:“咱倆換一下衣服,我做誘餌。”

“不行!”蔚崇湊近祁沛說:

“荊棘屬性的人天生心思敏感,我保護過陶蘇,他認出我了。如果我和你換衣服他肯定會有所察覺,這樣子這計劃就落空了。”

“但是我無法保證你能全身而退。”

“我無所謂,我能保護好自己。”

蔚崇這番說辭就連自己都沒有底氣,後面在祁沛眼神的註視下再補充了一句:“應該…吧?”

“反正有你在嘛,我很放心。”

那人見狀說:“放心吧,我們人手保證都在暗處埋伏。”

蔚崇:“這個我倒是放心,我就是想問,你能做主嗎?”

那人剛開始還心平氣和的,聽到蔚崇這句話立馬變了臉色:

“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?平常我們是不和,但現在是關鍵時刻已經威脅到了生命,再怎麽我們也不會忘記我們是坦爾星人。”

再怎麽也不會忘記?

蔚崇和祁沛心中充滿了鄙視,這話要是被那些連屍骨都沒有被他們吃了的人所聽到是何感想!!

嘴上說著是坦爾星人,卻在饑餓的時刻吃掉自己身旁之人。

這與獸帥拿自己手下人做實驗有什麽區別?

哦不對,獸帥人家就是瘋狂,都快去伏法了還能被獸主派出來謔謔別人。

但他們尚且還是個學生。

教官是怎麽教的!

蔚崇也不想多與他搭話,但做誘餌這件事情他是答應下來。

人雖然不行但是方法還是可行的。

他草草的把那人打發走。

“那好,我先上去與他們商議,決定行動時間再來找你們。”

那人走後。

蔚崇對祁沛說:“我總感覺心裏不踏實。”

“心裏不踏實還敢答應他?”

祁沛沒有跟他說,他心裏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
倆人都覺得不對勁不踏實,但就是不知道哪裏不踏實。

好像這一切都是表面漂浮的現象,無法沈落到地面,這一切都好像莫名其妙。

無法解釋那種不對勁。

不過一會,那人下來告訴他們行動時間,是在晚上。

祁沛跟那十幾個人說了大致情況後,就看著蔚崇,把蔚崇看得臊了他開口:“怎麽突然這麽關心我了?”

“我以前不關心你嗎?”

蔚崇暗戳戳的摸摸脖子:“呀,我這脖子……”

祁沛打了他腦袋一下:“你就這麽喜歡翻舊賬?”

“有嗎?沒有啊。”

“快說!你為什麽這麽關心我?”

蔚崇非要問出個過來過去。

祁沛皺眉,想想自己對蔚崇所做過的事情:“我關心你嗎?那可能就是好久沒有碰到比自己弱的還喜歡找死的人覺得新奇吧。”

蔚崇:“……你能好好說話嗎!”

“那你為什麽非要問出個大概呢?”祁沛不解:“我保護你不是應該的嗎?軍人的職責就是守護,換做誰我都會去保護,只不過現在在我身邊的恰好是你而已。”

“是這樣啊,我還以為你和我相處了這麽一段時間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深深的吸引。”

“想吐。”

蔚崇:“……”

蔚崇對於他這個性格還挺意外的:“你出身地區不正怎麽長大成了根正苗紅的小元帥了呢?”

“你這話……總覺得怎麽就這麽不好聽呢?”祁沛歪頭。

“可能是受程元帥性格的影響吧,我跟在程元帥身邊時他已經中年,閱歷久了自然為人處事就要和善一些。”

祁沛想到自己以前的事情笑出聲:“但是我不一樣,我脾氣不好,三句說話兩句嗆的,而且還十分隨心所欲不聽命令。所以程元帥戰死前把元帥之位交給我是出於私心,我肩上擔著元帥的位置…”

他拍拍自己肩膀。

“就不能憑自己喜歡做事,責任越大能力越大,身為元帥要去約束手底下的人,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以身作則。”

“嗯。”蔚崇起身摸摸他腦袋,本來板寸的頭發已經長長,毛茸茸的。

“沒長歪。”

祁沛拍開他手:“你這長輩的樣子當的太順當了吧!”

“哈哈哈哈,說起來我可不就是你長輩嗎。”蔚崇站在祁沛面前彎腰,與他面對面。

“年紀大可不是長輩哦。”

“嗯哼?”

祁沛突然起身,蔚崇因躲閃速度太快閃了腰,他整個人呆滯在原地。

祁沛笑著拍拍他腰:“現在我信了,長輩一向腰不好。”

“蔚長輩,走吧,天快黑了,和他們再商議計劃,爭取保證萬無一失。”

蔚崇可憐巴巴的:“扶我一把,閃腰了。”

祁沛:“……”



蔚崇和祁沛剛走到人眼前,眾人先是一楞,隨後古怪的看向他們,最後掃描著兩人的眼神出現戲謔。

這倆人玩的真花。

這算是…

AA?

蔚崇胳膊搭在祁沛肩膀上的手:“???”

祁沛給蔚崇揉腰的手勢:“???”

倆人皆是一臉懵,這是什麽奇怪的眼神?

然後兩人對視一眼才發現了不對勁,立馬松開對方。

莫名的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。



深夜,蔚崇一個人在酒店外面廢墟裏等待,百般無聊等待過程中。

“陶蘇”從酒店內出來,走到蔚崇面前:“你約我出來幹嗎?”

蔚崇為了這場“引蛇出洞”計劃,特意加了一份量。

他故意去找“陶蘇”告訴他,已經發現荊棘控制他的事情,並和他約定好晚上外面談論,否則就揭穿他。

要的是引蛇出洞,而不是狡兔三窟。

蔚崇不知道為什麽,自從上次見了“陶蘇”之後,便對那麽荊棘的氣味越來越敏感。

是個令人惡心的味道。

而面前這“陶蘇”身上的味道比荊棘的味道輕,像是草木的味道。

第一反應:這不是“陶蘇”。

沒想到這荊棘心思還挺多。

看來是故意造出一個假人來試探自己,擔心這是個陷阱。

可惜…

被拆穿了啊。

荊棘是個心思詭辯的,卻抵不過蔚崇的心思縝密。

蔚崇早就預料到他可能會試探。

他坐在地面上不動,沖假“陶蘇”仰頭:“坐?”

“假陶蘇”搖搖頭:“你叫我來有什麽事情?”

蔚崇很平靜,像是嘮家常一般,語氣平穩落到“假陶蘇”內心卻沈重。

“那一屋子醫生是你殺的,為什麽?”

“假陶蘇”也不知道倚仗著什麽,有百分百的底氣,竟然直接承認:“是我殺的。”

“繼續。”

看著他這個樣子,“假陶蘇”很無語:“我是在跟你匯報工作嗎?”

“啊,對哦,那我就裝作不知道你們是因為人少才殺掉我們的醫生,以此想斷了我們的後盾。”

在打仗中,軍醫是缺一不可的。

“假陶蘇”:“……”

既然知道還問他???

“假陶蘇”起了怒火:“你在耍我??!”他作勢想殺了蔚崇。

蔚崇害怕一躲。

……

在暗處隱藏的人看到這幕就打算沖上前被祁沛一下子拉住。

“不到時機。”

“他都下殺手了。”

祁沛手上用力:“不到時機。”

……

蔚崇篤定他不會殺自己,真身還沒有出來,一個假人就想殺人?

他有這實力嗎?

果不其然,“假陶蘇”的手在離蔚崇臉一厘米的時候停下來。

“假陶蘇”消失不見落到地面上一塊荊棘。

“陶蘇”從暗處走來:“現在可以來談談了。”

……

身藏在暗處的人直至第二個人出來才看懂這局面:“這東西還真狡猾,那這次應該是真的了吧?咱們可以上了!”

祁沛:“再等等。”

“還等…好吧。”

……

蔚崇和“陶蘇”又聊了一會,第二個又是個“假陶蘇”。

直到第三個,蔚崇站起身來,錘錘自己的腿:“站得腿發麻了。”

身藏在暗處的人開始行動。

蔚崇知道局勢已穩便無所顧忌。

看著面前的“陶蘇”,輕笑:“捉你可真是不容易,我腳都麻的不能動了。”

“陶蘇”聯想起他之前的姿勢,猛然明白過來,原來起立就是信號。

他弄清局勢後就想逃跑,剛跑不久就被人團團圍住。

祁沛走到他身邊,捏捏他胳膊:“辛苦了。”

捉住人了他心情就舒坦了,愉悅的呼出一口氣,喜上眉梢。

“辛苦不辛苦的,捉住就好,這人竟然這麽狡猾。”

起碼現在他們是知道這件事情是“陶蘇”做的,只要捉住了陶蘇就會引出幕後黑手。

畢竟植物系覺醒的荊棘屬性也不多,他們不會放棄荊棘,哪怕實力微弱。

祁沛轉身往前方走。

“陶蘇”轉身,嘴角勾起一抹微笑,慘白的臉龐在黑暗中竟無端的起了幾分陰森森仿佛厲鬼的笑容。

蔚崇心中不好的預感逐漸增強,直到祁沛轉過身來,綠色的瞳孔讓蔚崇心中不好的預感達到頂峰。

祁沛被控制了?

什麽時候?

那這場計劃他們全部都知道還敢來赴約,那麽…蔚崇看著周圍的人突然發現不對。

黑暗的環境中一雙雙綠色的眼睛閃現,蔚崇心猛烈一沈。

他們上當了。

不,不是他們,而是他。

這麽費盡心思的演這麽一場戲,是在演給自己看?

為什麽?

是自己哪裏露出了馬腳?

不過一瞬間蔚崇手腳冰涼,一股冷風吹來讓他整個人如同陷入冰窖裏。

仿佛無盡的深淵在前面朝他招手說著歡迎光臨。

現下這種情況下他該如何?

他四周望望,確保周圍沒有其他意識清醒的人,望著近在身邊的祁沛,開口:“我不管你是誰,給你三秒鐘時間逃跑,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。”

“祁沛”綠色的瞳仁一凝,沖蔚崇襲擊,蔚崇身子輕盈一側,一個轉身握住“祁沛”的手將他反制在身後。

蔚崇語氣陰涼:“你們難道還想嘗一下根莖俱斷的滋味!”

“祁沛”手握拳使勁一震將蔚崇震開,隨後招式快準狠的朝他攻來。

蔚崇一直躲閃,他沒想出手,畢竟祁沛雖然被控制變成了“祁沛”,但實質性的傷害還是存在他身上。

但是不出手若是這樣子攻擊沒完沒了,很容易暴露,他既然已經選擇了“死亡”,就不要選擇“覆活。”

於誰都好。

蔚崇擡腳一個回旋踢踢到“祁沛”身上,被他所冒出來的荊棘護盾給擋住。

擋不住。

蔚崇腿上根本就不需要用力,那護盾破裂,蔚崇一腳將“祁沛”踢的老遠。

看來是必須要震懾一個了。

身旁一個人上前攻擊他,蔚崇腿上用力將那人給踢倒。他手按在那人心臟,以手做利器深陷在那人肉裏,緊握住心臟。

“砰。”

心臟被他捏爆,變成一個紫色的荊棘,他將荊棘拉出來,紫色的荊棘仿佛像一張蜘蛛網纏在那人血肉裏。

被蔚崇拉的荊棘慢慢變長,緊繃到一種地步俱斷。

蔚崇捏爆手裏的荊棘,荊棘在手裏開出一朵紫色的花,紫色的液體布滿了一手。

蔚崇擦擦臉頰,紫色的血液給他增添了神秘,像是提前預料這場戰爭勝利的勳章。

“我這顆心早已被鋼鐵鎧甲包圍,不怕死的就來。”

周圍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停滯不前,甚至往後退了幾步。

在忌憚。

蔚崇站在正中央,一步步向前走:“現在,還不逃嗎?”

人群一步步往後退。

即使是車輪戰他們也不敢上,因為這個人給他們的氣息太過危險。

植物能提前預感到危險從而提醒到主人,一般都是數值,而現在的數值竟然破表。

在他們即將撤退時,一股強大的荊棘之氣從遠方襲來。

在場被控制的人群突然躁動起來。

氣勢也比之前的強。

仿佛是找到了靠山!

蔚崇攤開雙手:“不請自來的客人啊,我以死亡為名歡迎你的到來。”

“既然不請自來了,那就留下了吧。”

那股氣息將蔚崇體內的花給引出來盛開在頭頂,此花與之前的花不同,而是…曼珠沙華!

而在他的身後開了一片美麗的花海。

仿佛在為他們引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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